凡煙小說

第2章 捉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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紙包滾出來以後大家都看見了,沈國珍一眼就看清楚了上面的字,第一個沖過去,想要撿起來,但顯然張建設離得更近些,先了沈國珍一步,用極快的速度將紙包抓在了手裏。

餘桃看了一眼地上裝病的張建設,暗嘆:這人反應還真快,現在“茶”灑了,證據沒了,除非沈國珍能想辦法讓他把紙包交出,不然這趟她就算白來了。

沈國珍見張建設撿起了紙包,連忙扶起姜香梅,一副很是關心的問道:

“香梅你沒事吧。”話剛落音立即看著張建設反問道:

“張同志你幹嘛推香梅呢?難道那杯水只有餘同志能喝?”

原本以為是一個意外,但經沈國珍一提醒,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到了張建設身上,姜香梅也馬上反應過來,張建設如此緊張,還故意把自己撲倒,分明就是做賊心虛,他剛剛掉出來的小紙包肯定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。

“沈知青你可冤枉死我了,你們都知道我生病了,剛剛只感覺腦袋一陣天旋地轉,一時沒站穩,才撲倒了姜知青。”張建設見勢不妙連忙為自己辯解道。

張建設話剛落音就聽姜香梅質問道:

“那你手裏是什麽?敢不敢拿出來給大家看看。”他剛剛還好好的,怎麽會突然站不穩?明明就是在撒謊,姜香梅可不吃他這套。

真是一場好戲,餘桃抄著手看女主和渣男“鬥智鬥勇”只覺得這比年度大戲還要精彩。

此時張建設大驚失色,手裏的避孕套此刻就像一枚火炭一樣,讓他感到無比刺痛,要是真被搜出來,張家的名聲可就都毀了。

只見他臉漲得通紅,攥緊著拳頭,半點沒有把東西交出來的意思。

這幅樣子更讓人生疑了,幾雙眼睛刷刷的看像了他,這正是沈國珍要的效果,又像想起什麽似的看著餘桃問道:

“剛剛就兩位同志在,想必餘同志知道張同志手裏的是什麽東西吧。”

大白天的兩人關著門,誰知道在做什麽,一會從他手裏搜出了“證據”,看他兩人還怎麽抵賴,一個還沒有結婚的小夥子揣著避孕套和一個姑娘在一起喝茶,誰信呢?

就花嬸子和秦嬸子這兩張嘴,只要讓她們知道了那是避孕的東西,一定能編出千百個版本的故事來,最後的結果就是,餘桃和張建設肯定不清白。

沈國珍這一問,把矛頭都指向了餘桃,花、秦二位嫂子對望一眼,心裏想是猜到了七八分,正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餘桃。

艹,你今天和我杠上了咋地?不拖我下水不甘心?

和張建設不同,餘桃到是半點沒有緊張,雖然沒有想到沈國珍會忽然像自己發難,但是即使從張建設手裏搜出了避孕套,也不能證明自己和他有什麽。

四人來時,自己和張建設規規矩矩的坐在堂屋裏,自己的弟弟就站在旁邊,要說有想法也是他張建設有想法。

但人言可畏,這樣的閑話傳出去對自己一個還沒有結婚的姑娘來說終究不好,只見她淡淡的笑了一下,說到:

“糖,是糖,剛剛張同志還給了我弟兩顆呢。”頓了頓看著沈國珍提醒道:

“沈知青可能記錯了吧,剛剛你們進來的時候,院子裏可是三個人。”

聽到姐姐提起自己,小傻子連忙走了過來,攤開手,說到:

“糖糖,吃。”

“對對是糖。”張建設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,連忙隨著餘桃兩姐弟的話說到。

張建設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下,卻被餘桃下一句話氣得差點吐出血來,只聽她不緊不慢的說:

“一顆糖而已,沈知青想吃,張同志你就給她嘛。”

這如何給得!他們進來的時候家裏三個人,如果真是兩人想發生點什麽,餘桃肯定不會帶上自己的弟弟,雖說他是個傻子,但是兩人辦這事有個傻子在旁邊看著也很辣眼睛呀!

如果大家發現了自己手裏的避孕套,大家都知道餘桃是來拿稿子的,結合著上面那杯茶,這些人肯定會覺得自己想對餘桃意圖不軌,才會事先備著這些東西,到那時候張家怎麽也說出清了。

聽了餘桃的話,沈國珍正一臉期待的看著他,就差沒有直接上來掰開他的手搶了。

怎麽辦?怎麽辦?張建設急得快要發狂了。

在這關鍵的時刻,餘桃剛剛說的“吃”字點醒了他,張建設忽然眼睛一亮,靈光一現快速將硬紙包塞進了嘴裏,用力地嚼了兩下,硬生生的哽了下去。

那味道真特麽酸爽,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。

“這顆我剛開始吃了一半了,怎麽好意思給再沈知青,沈知青要吃的話現在去幫你再拿一些。”張建設吃完後,一臉真誠的看著沈國珍說到。

“不必了。”沈國珍看著張建設把東西吃進嘴裏,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,現在所有證據都沒了。

如果自己還抓著不放,倒顯得自己無事生非,故意針對張家了,張建設他爸畢竟還在供銷社上班,媽又是婦女主任,在沒有有力的證據下,撕破臉把事情鬧大了對自己也沒有什麽好處。

江山易改本性難移,就張建設這樣的人,自己還怕以後抓不住他的把柄。

“張同志你好好養病,香梅,我們走吧,王主任還等著呢。”沈國珍轉過身來,好似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,臉上依舊掛著笑。

這場陰謀終於收場,自己沒有失身給張建設,沈國珍也沒有捉到奸,餘桃終於松了口氣。

很快幾人就離開了張家的院子往回走,回去的路上,傻弟掏出張建設給他的糖,遞給餘桃讓她吃,傻弟人雖傻,但時時處處都想著餘桃這個姐姐。

餘桃把接過來,剝開後放進了傻弟嘴裏。

張建設人雖臟,但糖不臟呀,不吃白不吃。

一路走來餘桃註意到,沈國珍一直用餘光默默觀察著自己,她只當沒看見,牽著傻弟往前走。

“餘桃同志,剛剛是我不好,因為看到香梅受欺負,一時心急,說話就沒了分寸,你別介意哈。”

經她這樣一說,姜香梅感動的不要不要的,國珍都是為了給自己出頭才失了平時的溫柔,再說剛剛她也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呀。

“沒事,沒事,沈知青也是擔心姜知青嘛,剛剛我是真不渴所以才沒喝茶,還好只是灑了杯茶,姜知青也沒大礙,要是真有什麽,不是害了姜知青嗎?”餘桃擺著手說到。

她都把話說的這麽直白了,那姜香梅要是還不知道裏面的原因就是個傻子。誰看不來張建設是故意推她,把那杯茶打倒的,不用多想那茶肯定有問題,而茶杯是她的好朋友沈國珍親手遞給她的。

聽了她的話沈國珍臉上沒有任何變化,姜香梅倒是一臉感動的樣子,看來她還真就是個傻子。

這沈國珍還真不簡單,捉奸不成,還碰了一鼻子灰,居然還能鎮定自若的道歉,看來在張建國家的那兩年耳聞目染,把他媽的那套人前是人,人後是鬼的把戲學了個爐火純青,這不後面花、秦兩位嬸子立馬就誇了起來:

“城裏來的知青就是有文化有禮貌,這點小事還專門道個歉。”

“就是,就是,這沈知青呀是出了名的溫柔又好脾氣,誰家娶到她,真是上輩子燒了高香了。”

最感動的還是姜香梅,只見她緊緊的挽住了沈國珍的胳膊,一路和她親親熱熱的邊走邊聊著,沈國珍還時不時和餘桃說上幾句,生怕把她冷落了的樣子。

這心機,這手段讓餘桃這個活了幾百年,看了無數宮鬥宅鬥劇的“老人”都不得不佩服了。

一群人正走到路口,忽然迎面而來一群騎著自行車的少年,都是十八、九歲的年齡,腳下賣力的蹬著車,嘴裏還大聲的唱著:

“你問我愛你有多深,我愛你有幾分,我的情也真,我的愛也真……”

歌聲在空曠的田野上飄蕩,直入人耳膜,讓人不聽都不行。

因為路面不夠寬,見路口突然出現了幾個人,少年們來不急剎車,又怕撞到人,於是大聲喊著“讓開,讓開……”

餘桃一行人連忙退到到路邊,四輛自行車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,沈國珍的眼神一直跟隨著為首的那個身材高大,穿著深綠色將校呢大衣的男青年,久久沒有收回來。

可那人連正眼也沒瞧她一眼。

這年頭能穿將校呢大衣騎著自行車耍帥的,除了軍區大院的官二代沒別人了,餘桃知道在農村幾乎是看不到這種衣服的,再看看沈國珍的表情,想必這就是書裏的官二代男主角陳北南了。

原書裏陳北南是軍屬大院長大,貨真價實的高幹子弟,父母被隔離審查後,被父親的部下送來了清月公社的餘下灣“避難”

半年後陳家父母官覆原職,陳北南也很快離開了這裏。

重生後的沈國珍自然知道陳家父母會很快官覆原職,所以在收拾完渣前夫一家後,大膽像陳北南表白,成功鬥倒了富貴貌美的惡毒女配後,嫁給了他。

不知道作者是不是覺得劇情不夠曲折,強行來了個騷操作,讓男主還沒來的急和女主洞房就犧牲了。

女主繼承了男主家所有遺產後,借助男主家龐大的勢力,發展事業,成為女富豪,人到中年事業有成的女主,遇上了比自己小10歲的小奶狗,小奶狗不嫌棄她年紀大,對其窮追不舍,終於感動了女主,從此兩人過上了沒羞沒臊的“性”福生活。

餘魚算了下時間,現在陳北南應該是剛下鄉不久,沈國珍還沒有追到他。

“真是一群流氓,唱些什麽不要臉的,整天不幹活,瞎晃悠,欺負同志,調戲婦女,簡直丟祖國的臉。”姜香梅看著幾人遠去的背影,嫉惡如仇地說到。

“香梅別說了,陳同志不是那樣的人,這裏面肯定有誤會。”沈國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,說話聲音依舊溫柔可人。

今天開大會,沈國珍知道肯定能碰上陳北南,特地挑了一件白底紅色小碎花的衣服穿上,心想著在一群穿著灰撲撲的大棉襖的人裏,陳北南一定能看到她,哪知會在這裏遇上,看來陳北南他們根本沒有去開大會。

“能有什麽誤會,國珍就你心地善良把誰都當好人,陳北南就是扶不上墻的爛泥,仗著自己是大院裏出來的官二代,帶著一群小混混,在村裏作威作福,什麽活兒都不幹,他就是黨的敵人,社會主義的蛀蟲。”姜香梅越說越氣,恨不得一口唾沫淹死那個叫陳北南的小子。

“誰讓他爹是當大官的,哪個敢惹他。”

“什麽當大官的,聽說都被審查了,不然他陳北南大城市裏不待,跑來我們鄉下做什麽?”

花、秦二位嬸子也附和道,要說這十裏八鄉的就真沒有她們不知道的事情。

“好了別說了香梅,你口裏跟著他一起的小混混可是大隊長和村長的兒子。”沈國珍這話一出,花、秦二位嬸子連忙閉了口。姜香梅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出來。

“是不是大會開完了,他們都往回走了。”餘桃看著四人的背影故意問道。

沈國珍沈著臉,這沒眼力勁的村姑,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,他不去,真是白瞎了自己花那麽久的時間打扮。

“什麽開完了,這才多長時間,他們壓根兒沒有去開大會,想必又是去哪裏玩吧。”姜香梅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回答到。

經過這個小插曲,一行人都不再說話了,默默往回走,很快就回到了曬谷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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